互联网之外的世界/《世代》

 

 

互联网给当今人们带来的便利,显而易见。

《世代》即受惠于此。在单篇的微信和网页以外,《世代》也提供整本杂志的网上阅读(请点击以下链接):《世代》2018年春季号,或者,https://www.kosmoschina.org/wp-content/uploads/2018/05/%E3%80%8A%E4%B8%96%E4%BB%A3%E3%80%8B2018%E5%B9%B4%E6%98%A5%E5%AD%A3%E5%8F%B7.pdf

但是,《世代》却并不鼓励人花费太多的时间在网上,包括读微信及网站(www.kosmoschina.org)上的《世代》。互联网上的资源及网络本身所根植的世界比网上所呈现的世界要丰富深远得多。 (更多…)

如何研究政治神学/《世代》

 

《世代》封三,是推荐当期重要参考文献之处。

这次是一本政治神学文集,《从爱任纽到格劳秀斯:基督教政治思想历史读本》(From Irenaeus to Grotius: A Sourcebook in Christian Political Thought)。

选编者为奥多诺万夫妇(Oliver O’Donovan and Joan Lockwood O’Donovan)。前者是爱丁堡大学荣休教授,曾主要执教于牛津大学;后者是爱丁堡大学荣誉研究员。

这本八百多页书卷,初版于1999年,大约是目前以历史文本及导读方式呈现公元2-17世纪基督教政治神学最全面的单卷本英语读物。 (更多…)

帝国的瞬息/《世代》

 

劳劳车马未离鞍,

临事方知一死难。

三百年来伤国步,

八千里外吊民残。

秋风宝剑孤臣泪,

落日旌旗大将坛。

海外尘氛犹未息,

诸君莫作等闲看。

此为《世代》第4期(2018年春季号)封二。

所选诗作常被认为是李鸿章(1823—1901)遗言。

但据进一步研究,包括《澳门理工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1期181-192页所载王垒文章,“李鸿章‘临终诗’辨伪”,迄今并无确实证据支持这种说法,很可能是托名之作。

然而,无论何人所作,此诗及配图却似乎不失为帝国瞬息的某种写照。

配图《景山》,日本摄影师山本赞七郎(1855—1943)作品,来自1906年8月出版的《北京名胜》:

山本, 讃七郎. “北京名勝.” 国立情報学研究所「ディジタル・シルクロード」/東洋文庫. doi:10.20676/00000208Yamamoto, Sanshichiro. “Peking.” NII “Digital Silk Road” / Toyo Bunko. doi:10.20676/00000208)。

景山基本是人造山,曾为元、明、清皇家园林,曾是北京城内制高点,也曾主要以“万岁山”、“煤山”之名为人所知。

选诗 / 雪汉青、黄一琨,核实 / 许宏;选图 / 许宏;美编 / 陆军。 (更多…)

访客/山眼

 

 “你抓到我的啦!” 容容尖着嗓子叫。

太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晕晕的热气,几乎看不见明光,地上也没有影子。两个孩子在大厅外台阶上玩抓石子,一小块仿大理石地砖给手掌磨得干干净净。李瑞停下手,心不在焉地看围墙那儿的一棵银杏树,伸出墙外的一大片树枝上,叶子已经变黄了。

“还我。” 容容坚持。“红石子儿都是我的。”

李瑞把石子从攥紧的拳头缝里,一点一点漏下在容容面前。一个、两个、三个。

容容也不生气。他揽过石子,吐了口唾沫在左手掌心,双手搓几个来回,晃着脑袋说:“你犯规,这回轮我了。”

李瑞站起身朝下俯视容容,他说:“我不玩了。这都几点了。过会儿我妈该罗嗦了。”

容容伸出舌头将嘴唇从左到右舔了一遍,喉咙咕噜作响,半是央求半生气地说:“才第二把!再玩儿会呗。”

“给你抓我的子儿,好吧。” 他讨好地把石子送到李瑞面前,指甲缝满是密实的黑垢。不过李瑞还是要走。容容飞快把石子搂进衣兜,双手灵巧地在台阶上一撑,坐进轮椅。他一手拉扯着李瑞,另一只手推着轮子走。

“干嘛,去哪儿。”

“我知道一个地儿……好玩儿……” 他松了李瑞的手,一面四下看着,双手继续滚动轮子。“一会儿你妈问起来,你就说……说我不让你走。” (更多…)

上帝之手:米开朗基罗《创造亚当》探微/聂一婷

图1:米开朗基罗,《创造亚当》(The Creation of Adam),湿壁画,1508-1512年,梵蒂冈西斯廷礼拜堂(The Sistine Chapel, Vatican City)

 

 

引言

米开朗基罗·迪·洛多维科·布奥纳罗蒂·西蒙尼(Michelangelo di Lodovico Buonarroti Simoni,1475—1564)绘于梵蒂冈西斯廷礼拜堂天顶的《创造亚当》(La Creazione di Adamo)<1>,或许是最为世人所熟知却也可能是最不为人所知的图像之一(图1)。 (更多…)

如何认识被遮蔽的中国/许宏

《世代》鼓励不同领域的研究和创作,其中的分享以中文为主,但也鼓励母语是中文的研究和创作者以英文或世界的其它通用语言进行交流。

即使是在直接关乎中国的问题上,中文以外的资源和视野不仅是值得重视的,出于种种原因或许也是在中文世界被遮蔽的。而母语是中文同时也有外文根基的研究和创作者以中文以外的语言将他们看到的中国和世界的真实状况分享出来,这对于中文和外文世界的互相补充以及彼此更深的了解可能都是有益的。

这次分享的书评及其评论的新书都是母语为中文的研究和创作者撰写。书的作者,马丽和她的丈夫李晋,都是中国学者。这是两位合作的第一本英语专著。他们以社会学式的手法展现了在当今中国广泛存在并于近些年来经历微妙变化却缺乏深入考察的现象:中国人的信仰。 (更多…)

流放金口约翰:一位帝国首都主教的遭遇 /袁永甲

 

他因口才出众,在历史上被誉为“金口约翰”(John Chrysostom,Ἰωάννης ὁ Χρυσόστομος,约349—407,音译为“约翰·屈梭多模”)。

他曾任罗马帝国新首都君士坦丁堡的主教,是一位对基督教会和罗马帝国都有重要影响的神学家。然而,他却在任上遭到流放。此文意在通过介绍金口约翰所处的时代背景以及他本人的经历,初步探讨他被流放的原因。 (更多…)

帝国出击:三世纪的系统迫害与西普里安的教会/孙泽汐

 

 

引言

在讨论罗马帝国针对基督徒的迫害时,多数学者认为德西乌斯 (Decius,约201—251)在公元249年的敕令代表着一个转折点。它标志着尼禄(Nero,37—68)之后长久的相对和平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帝国范围的对基督徒的迫害。在此之前,针对基督徒的法令虽不乏先例,但从未使用宗教测验来衡量个人在政治上忠诚与否。第一个由中央起草,具有法律效力,并影响到整个帝国的基督徒群体,德西乌斯的敕令拉开了罗马帝国普遍迫害基督徒的序幕。

本文第一部分旨在分析此一政策变化背后的政治动机。第二部分则通过迦太基的西普里安(Cyprian of Carthage,约200—258)并他的见证,勾勒出敕令对当时信仰群体的冲击以及教会的回应。总的来说,尽管基督徒并非其唯一目标,该敕令依旧捕捉到基督徒对罗马政治大一统的潜在挑战。另一方面,教会领袖如西普里安则为此经历了漫长而激烈的斗争。从中我们不仅看到教会建造的重要性,更加目睹了人的脆弱和教会分裂带来的长久伤害。 (更多…)

罗马帝国的神学叙事:以奥古斯都为例/丁祖潘

 

(罗马官员问道:)“称‘凯撒是主’,并供奉香品……从而救活自己,又有什么害处呢?” 一开始波利卡普没有给他们任何回答。然而,他们却继续坚持,他便回答说:“我绝不会照你们建议我的去做。”

《波利卡普殉道记》<1>

罗马的征服准备并便利了基督教的征服……为供罗马军团之用的公路,也为基督教传教士开辟了便利的通道,从大马色到哥林多,从意大利到极边远的西班牙或不列颠;那些灵魂的征服者,从未遇到过那种通常阻滞外国宗教传入异邦的任何障碍。

爱德华·吉本(Edward Gibbon,1737—1794)<2>

吉本在分析早期基督教会成长的原因时,花了相当篇幅论述基督教自身的特点和优势。<3>  作为启蒙运动时代的历史学家,这位英国学者还注意到教会外部的政治地理因素发挥的积极作用,即“罗马和平”(Pax Romana)有利于基督教的传播。

确实,罗马帝国的政治统一和四通八达的道路网,让基督徒能够前往帝国任何地方,而不必担心强盗和战争。使徒保罗在三次旅行布道中,最大的威胁是遇到风暴而不是海盗。贸易繁荣带来人员流动频繁,商人、奴隶和士兵等群体将基督教传播到地中海世界之外。可以说,罗马帝国为传播福音预备了最佳的有形环境。<4>

但这一有利的政治环境也对当时的基督徒构成威胁和挑战。罗马帝国为了追求政治统一,维护帝制,一方面采取宗教调和主义的政策,将帝国各地的神祇搬进罗马万神殿,另一方面在各地推行帝王崇拜,以此维系国家统一和查验臣民是否忠诚,此为后来基督徒遭到大逼迫的肇因。<5>

每当罗马皇帝想重振帝国雄风(如图密善[Domitian]、奥勒留[Marcus Aurelius]、德西乌斯[Decius]),复兴古代宗教、推行神祇崇拜必然伴随残酷逼迫基督徒。因为帝国当局认定基督教是一场带有颠覆色彩的运动。<6>  这项运动初期还可以靠暴力压服,但令帝国真正感到不安的,恐怕是它的神学对帝国神学的颠覆性。

罗马帝国的神学其实是一套叙事,讲述的是帝国的伟大与荣耀、胜利与和平,只是和平的荣光之下常常刮起血雨腥风。这与基督教强调谦卑与舍己、公义与和平(平安)的天国神学非常不同。生活在1—3世纪罗马帝国的基督徒殉道者,为了见证这一天国神学,见证耶稣而不是凯撒才是“神”、“永生神的儿子”、“救主”、“主”(kyrios),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罗马帝国的神学也影响了基督教的神学。<7>

本文拟以奥古斯都为例,试图从对罗马史诗《埃涅阿斯纪》(Aeneid)和奥古斯都和平祭坛(Ara Pacis Augustae)的解读中,考察罗马精英阶层围绕奥古斯都构建的帝国神学,并尝试将其与基督教神学做一比较。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