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佛教与基督教三部曲的和谐和差异
佛教的戒定慧与马克西姆所阐述的三部曲有哪些对应关系呢？首先要承认的是，两个传统的最高境界即使有相似之处，也很难进行对比。基督徒在爱神成神的最高境界中，体验的是与三一真神之间不可思议的一种关系。而佛教徒在见性成佛的最高阶段，也就是大般涅槃，所体验到的真相是宇宙万物原来都是一个自性，而这个自性是本来清净、本不生灭、本自具足、本无动摇、能生万物。[52] 从教理上来说，佛教与基督教最根本的不同是，基督教所敬拜的上帝在佛教那里，却成为宇宙万物的自性。这个差异是没有办法从理论层次上来完全调和的，至少没有办法让两边都信服。从实践上去对比也非常困难，因为有这种体验的人在两种传统里都非常少见。既然这最高的境界并不是理论而是体验，没有体验的人最好不要多说。有一些学者试图从最高理论上让两种传统对话并互相启发借用，但是结果并不被两种传统所接受，虽然作为学术上的实验很有意义，但是并不能在实际生活上对佛教徒和基督徒有深远的影响，反倒可能导致信徒的反感，认为自己的传统被别人扭曲。[53]
从实践经验上去对比这最高境界的生活是有可能的。我同意John Garvey和Ernest Valea的说法，这种对比最好由专业修行人士去进行。[54] 在学术界有少数学者认为不同宗教的修行人像登山一样，虽然道路不同但是会在山顶聚合，最后所看的风景是一样的。[55]我认为不然，因为这高处太高，非凡人能够了知，圣贤所描述的风景也并不完全吻合，所以最好还是从地面看起。对比较灵修学更有帮助的一种途径是关注精神生活的根基：在佛教为戒和定，在基督教则为马克西姆所说的第一步：修善积德断烦恼得清净心。不管修行人是否能在山顶见面，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修行的门槛是大同小异的。说的更明确一点，在道德品质和清净心上的修行，是佛教和基督教修行人的必经之路，除此以外不可能有其他成就方法。比较灵修学则可以在这两个相同的领域充分发展，发掘能够互相学习的地方。[56]
四、精神生活的枢纽
最后，我想从基督教教理上更进一步说明为什么戒定两学，又或者修善积德断烦恼得清净心，是佛教和基督教信仰的中心枢纽，以及两个传统在这关键领域里面的相通之处。马克西姆的思想具有高度的有机性和整体性，其中心为基督道成肉身的奥秘，这奥祕则成为马克西姆解读宇宙诞生、人类起源直到万物最终归宿的钥匙。[57] 在这奥秘之中，神对人的慈爱照拂和拯救呼召是故事的一半，另一半则是人在堕落之后寻找归途，在基督的恩典里恢复自性直至最后爱神成神，安息在深远无尽的上帝之爱里面。这是一个神爱世人的故事，也是人返本归真，藉著爱和恩典得以成神的故事，更是整个宇宙随着人类的得救而恢复和谐、多元一体、一多不二、完美圆融的故事。正如耶稣位格里人性和神性各自完好而又互相交融，“无混淆、无变化、无分裂、无分离”(加色东大公会议) 。在成圣的过程中，人的努力向善与神的慈爱恩典互相交融、彼此回应。当然，这种互动的关系完全建立在基督的奥秘之上，堕落的人类之所以能够摆脱罪恶，认识自性，重返自由乃止最终成神，都是建立在耶稣位格里面神人合一的基础之上，也是建立在教会生活的基础上。[58] 但是这超自然的救恩与自然的美好，并非判若鸿沟而是一以贯之。
从哲学的角度，马克西姆进一步用“logoi”的概念来诠释基督与宇宙万物包括人类之间从始至终内在和一的关系。基督是道成肉身的罗格斯，而罗格斯作为创造主的智慧，无时无地不在万物中显现(incarnation)。显现在万物之中的罗格斯(不包括耶稣降世) 则称为logoi，其分类有三种：[59] 1）在创世以前已经存有在罗格斯里面的神，对于每个受造物的意愿intention, will；这种logoi是宇宙万物里面不可摧毁的“理”（principles and meanings），可称为它们的自然本性。2）圣经启示里的深层次，灵性上的道理和意义。3）信徒生命里显现的德能和智慧。这里的第三种正好对应上述基督徒精神生活三部曲的前两步：德能的修行和智慧的圆满。这两步对于人的终极归宿来说，都不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而是人性里面本来具有的性德，也是人最后成神的基础。人类即使在堕落之后也从未一刻失去过这些性德。信徒们在领洗之后从基督生命里面重获自由，能够克服罪恶的习气，通过修善积德彰显出人性里面本有的性德（logoi）。[60]
这种努力不是在本体论（ontological）的角度改善人性，而是在道德（moral）和意愿（volitional）的层次上去实现上帝赐给人类本来的潜力。[61] 虽然存在（being）是普世共享的恩赐毫无差异，美好的存在（well-being）却取决于信徒在道德和意愿上能够配合回应神的程度。这就是为什么信徒们需要修善积德，彰显性德，活出基督的样式。[62] 每个人在最后复活时刻所拥有的永生的美好（eternal well-being），是与今生修行的成就息息相关的。
再换一个角度来看，人的德能和智慧作为logoi，从本质上来说是在上帝无可穷尽的德能和智慧的效仿（imitation）和参与（participation）。[63] 爱神成神的过程就是参与上帝生命的过程。人的德行与上帝之爱基督之爱的关系，好比圆的半径与圆心的关系。[64] 信徒们修善积德的行为就是参与上帝之爱的行为，既是回归自性的起点，也是爱的具体表现，更是效仿基督爱神成神的具体途径。[65] 从这个角度看，整个基督徒精神生活的三部曲，可以浓缩为第一步的贯通和深化：脚踏实地地修善积德直至永远，就是基督徒生命的最终概括，因为它的本质是爱。这种爱圆满地包括了对神的爱以及对众生的爱，是所有戒律的终极实现。
清净心又为什么重要呢？因为人性的堕落归根结底是在意愿上的选择错误，而这种错误从亚当以来已经成为人类心理活动的最大障碍。马克西姆把这个障碍称作分辨性的意愿gnomic will。[66] 它与本性的自然意愿相悖逆，在起心动念时选择的目标不是上帝而是自己，以及物质感官世界的种种诱惑。就像亚当在伊甸园里所做的选择一样，人类心灵深处最大的障碍，就是选错了爱的对象和目标。这种错误的具体表现则是烦恼(passions)。基督徒面临的挑战就是如何放下自己的分辨性意愿，不再选择自己和感官世界的诱惑，转而在起心动念的根本处，选择自性的美好和上帝的美好。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马克西姆时常用圣经里面的心灵的割礼（circumcision of the heart）来比喻这种清净心的修行。[67] 修善积德是净化自己的行为，而修清净心则是在根本上对内心世界的净化和转变。两种净化是要同时进行的，因为起心动念是外在行为的根源，而行为则是念想的表现。净化的目标是要将堕落在自爱和物质世界里面的心完全转向，转而追求上帝的真福真爱（blessed passion of holy love）。[68] 只有清净心才能成为真爱的源泉（matrix of agape），让信徒能够在寂静安宁的状态下活出爱的样式。[69]
跟其他教会传统相比，东正教对心理生活的来龙去脉和动态规律观察得更仔细，对烦恼的运作有丰富准确的描述和分析。[70] 在学习马克西姆以及其他东正教神学家和教父神学家教导的同时，华人基督徒也可以借鉴佛教对心理烦恼的敏锐观察。净空法师将这些烦恼简明概括为三类：执着、分别和起心动念。[71] 首先必须放下的是执着: 不再强求渴望任何虚妄的满足；其次是分别: 不再比较选拣利弊对错好坏，而是随遇而安，一切听从安住于神的意旨和照拂；最后是起心动念: 在修行的最高层次一念不生，身心忘却，全神贯注于神内在生活的亲密显现，在无我的境界里爱神成神。
净空和马克西姆同样告诉我们，对自爱的执着是所有罪恶的根本，而这根本的根本又在于对肉体的执着。[72] 无论要成佛还是成神，精神生活的本质是一样的：必须放下肉体和自爱，选择爱神爱所有的众生。[73] 若想有所成就，必须放下低级的眷恋，以平等心慈爱心对待所有众生，在思想言行里面不可有任何仇恨怨恼。[74] 修行达到高等境界时，甚至在梦中都要抹去这些不美好的思想和印记。[75] 净空把修行的功课概括为“放下”, 马克西姆则用“死亡”一词来描述，它的内容也是要一层一层的放下，在感情愿望和理性认知里面逐渐卸下自己的执着和爱好，直到最后纯粹安息在神的生命里面。
五、总结
本文以精神生活的三部曲为主题，将马克西姆和净空两位大德的思想进行比较，提出的建议是，在明了两种传统差异的同时，可以欣赏并确认基督教和佛教在修行生活的第一步可以偕手同行，因为修善积德和修清净心是大家成长过程中的必经之路。除了互相鼓励，在理论上可以互相借鉴之外，华人基督教在传福音时，也可以尝试用佛教的伦理学和心理学去解释一些神学理论。马克西姆和其他教父所用的伦理和心理学，都是基于古希腊的哲学基础，对华人来说佛教的用语和思想路线可能更加清晰易懂。譬如佛教所说的“看破放下”，可对应于马克西姆所说的gnostic contemplation以及gnomic surrender。[76] 马克西姆所说的apatheia和passions，用清净心和烦恼来述说，对华人基督徒可能有很大的澄清和帮助。
在这样随缘同参的同时，也不能忘了要一门深入。净空经常强调说，只有已经见性的佛教徒才能出去参学，也就是说在没有看到自性真相之前，只能规矩老实地一门深入，在自己所学的传统里面专心致志，直到事无碍（德行圆满）理无碍（智慧通达）才能开始广学多闻，学习各种不同的法门和传统，以便在接引教导众生时能够善巧方便。[77] 若时机还不成熟，自己工夫未到家就去各处参学，则可能失去定力，变得更加迷惑，阻碍自己的生命成长。从净空和马克西姆的对比来看，每个传统里面都是有一套圆满完备的理论和修行方法的。在实践上，信徒们最好心无旁骛持之以恒地坚守自己所学的灵修方法。在理论上，也要坚信自己的传统里面具备了所有的答案，只是等待自己的发现和理解而已。[78] 若能一门深入，则可能突飞猛进，也有可能以坚固的定力和敏锐的智慧，去观察明了与其他传统之间的关系，随缘同参，并以善巧方便去造就身边的众生。
（作者为戴顿大学兼职讲师，主要研究佛耶对话。）
[1] 笔者特别感谢赖品超教授在2025年“比较灵修学的路径与实践”工作坊上对文章给予的评议。
[2] Jospeh Wong, “The Jesus Prayer and Inner Stillness,” Religion East and West (Oct 2010), no. 10: 35-48. 有少数学者已将心祷传统与佛教灵修进行对比，但是着重于日本佛教以及藏传佛教，譬如Taitetsu Unno, “Jesus Prayer and the Nembutsu,” Buddhist-Christian Studies 22 (2002): 93-99; Thomas Cattoi, “The Jesus Prayer and the Deity Mantras: The Athonite Imiaslavie Teaching and Tibetan Visualization Practices,” Buddhist-Christian Studies 41 (2021): 245-260.
[3] 马克西姆的作品在《慕善集》中份量最多，他的中心地位可以从《慕善集》编辑们的介绍中得知: G.E.H. Palmer, Philip Sherrard, and Kallistos Ware, trans. and eds., The Philokalia: The Complete Text, Compiled by St. Nikodimos of the Holy Mountain and St. Makarios of Corinth, v. II (London: Faber and Faber Limited, 1981), 48-51.
[4] Paul M. Blowers, “Theology as Integrative, Visionary, Pastoral: The Legacy of Maximus the Confessor,” Pro Ecclesia II (1993), no. 2: 216-230. See also Andrew Louth, “Recent Research on St. Maximus the Confessor: A Survey,” St. Vladmir’s Theological Quarterly 42/1 (1998): 67-84.
[5] 关于奥利金的主要思想可以参考Origen, On First Principles, Foreword by John C. Cavadini and Introduction by Henri de Lubac (Notre Dame, IN: Christian Classics, 2013); Elizabeth A. Clark, The Origenist Controversy: The Cultural Construction of an Early Christian Debate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2). 关于伊瓦格鲁斯可以参考Augustine Casiday, Reconstructing the Theology of Evagrius Ponticus: Beyond Heres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3); Robin Darling Young, Joel Kalvesmaki, Columba Stewart, Charles Stang, and Luke Dysinger, Evagrius of Pontus: The Gnostic Trilog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4). 关于马克西姆与奥利金思想的不同，请参考Lars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The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of Maximus the Confessor (Peru, IL: Open Court Publishing, 1995), 350-355.
[6] A Harmonious Universe: The World As One—Multicultural Trips of Venerable Master Chin Kung (Taipei, Taiwan: The Corporation Republic of Hwa Dzan Society, 2003); The Collected Works of Venerable Master Chin Kung, trans. Silent Voices (Taipei, Taiwan: The Corporation Republic of Hwa Dzan Society, 2010); 郑桦编,《净空老法师九十年谱：净空老法师讲经弘法一甲子纪念》（Zheng Hua, ed., The Annals of Master Chin Kung at Age Ninety: In Commemoration of His Sixty Years of Teaching [Taipei, Taiwan: The Corporation Republic of Hwa Dzan Society, 2022]); Mary May Ying Ngai, “The Twentieth-Century Lotus Society: The Ideology and Practice of the Jingzong Xuehui, The Pure Land Learning Center, Led by Buddhist Master Jingkong” (M.A. Thesis,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2003).
[7] 佛耶对话涉及到马克西姆的作品并不多，其中最全面的是这篇博士论文：Steven E. Pustay, “Becoming God, Becoming Buddha: The Relation of Identity and Praxis in the Thought of Maximus the Confessor and Kūka” (PhD diss., Temple University. 2015). 将马克西姆与汉传佛教进行对比的作品更少，目前唯有Pan-chiu Lai and Rouyan Gu, “Self-love and Altruistic Love in Bodhisattvacaryāvatāra: A Christian Theological Reflection,” in A Companion to Comparative Theology, ed. Pim Valkenberg (Leiden: Brill, 2022), 388-406. 将净空法师作为佛耶对话的中心人物可能会受到一些学者的质疑，这里由于篇幅的限制无法进行详细的解释和澄清。有关净空在当代中国佛教的影响力以及相关争议，可以参考Sun Yanfei, “Jingkong: From Universal Saint to Sectarian Saint,” in Making Saints in Modern China, ed. David Ownby et al.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7), 394-418.
[8] David S. Yeago, “Jesus of Nazareth and Cosmic Redemption: The Relevance of St. Maximus the Confessor,” Modern Theology 12 (1996), no. 2: 166.
[9] “Ying Ngai, The Twentieth-Century Lotus Society,” 17, 66, 79.
[10] Origen, On First Principles, 51-55, 69-75, 77-84, 85-115.
[11]单传航最近在China Source撰文，提及基督徒混杂祷告方式的一些挑战：Mark Chuanhang Shan, “A Timely Call to Discernment on Traditional Gnosticism for the Chinese Church,” China Source, Sep 16, 2025.
[12] Ernest M. Valea 指出将耶稣祷文和念佛相提并论时会遇到的一些问题：Ernest M. Valea, Buddhist-Christian Dialogue as Theological Exchange: An Orthodox Contribution to Comparative Theology (Eugene OR: Pickwick Publications, 2015), 212-220.
[13] Von Balthasar认为马克西姆在所有东方教父之中对自然和世界的认可是最高、最肯定的。Brock Bingaman, “Karl Rahner and Maximus the Confessor: Consonant Themes and Ecumenical Dialogue,” The Heythrop Journal (2014): 358.
[14] 在伊瓦格鲁斯之前也必须提到奥利金，后者对三个阶段的定义ethike, physike, enoptike无疑影响到前者，但后者的定义和描述更具系统性，对教会历史更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Andrew Louth, The Origins of the Christian Mystical Tradition: from Plato to Deny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51-72, 95-127.
[15]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33-334; Joseph H. Nguyen, Apatheia in the Christian Tradition: An Ancient Spirituality and Its Contemporary Relevance (Eugene, OR: Cascade Books, 2018), 12, 32; Robin Darling Young, et al., Evagrius of Pontus, 1-21.
[16]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35-336.
[17] Maximus the Confessor, “Four Hundred Texts on Love”; “Two Hundred Texts on Theology and the Incarnate Dispensation of the Son of God”; “Various Texts on Theology, the Divine Economy, and Virtue and Vice,” in The Philokalia, v. II, eds. and trans. Palmer, Sherrard, and Ware (London: Faber and Faber Limited, 1981), 63-64, 69, 121-125, 283.
[18]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Theology,” in The Philokalia, 121-122, 124.
[19] Maximus the Confessor, “Second Century of Various Texts,” in The Philokalia, 209.
[20] Paul M.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Jesus Christ and the Transfiguration of the Worl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6), 183; Maximus the Confessor, “Fourth Century of Various Texts,” in The Philokalia, 257.
[21]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41.
[22]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Theology,” 126.
[23] Ibid., 121-125. See also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279-280.
[24]关于这一词语的历史背景，请参考Adrian Pirtea, “The Origin of Passions in Neoplatonic and Early Christian Thought: Porphyry of Tyre and Evagrius Ponticus,” in Platonism and Christian Thought in Late Antiquity, eds. Panagiotis G. Pavlos et al. (London: Routledge, 2019), 258-274.
[25] William Edward Soothill and Lewis Hodous, eds., A Dictionary of Chinese Buddhist Terms (London: Broadway House, 1937), 406.
[26] Maximus the Confessor, “Third Century of Various Texts,” in The Philokalia, 222.
[27] Maximus the Confessor, “Third Century on Love,” in The Philokalia, 92.
[28]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Theology,”124-125.
[29]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39-340.
[30]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Love,” 63.
[31] Gunnar Gjermundsen, “The Spiritual Senses and the Problem of Transcendence,” Spiritus: A Journal of Christian Spirituality 23 (Fall 2023), no. 2: 301-302.
[32] Gjermundsen, “The Spiritual Senses and the Problem of Transcendence,” 303. 对于这一阶段智慧圆满的描述，可参考Maximus the Confessor in The Philokalia, 99, 118, 158, 160, 183, 185-86, 253.
[33] Gjermundsen, “The Spiritual Senses and the Problem of Transcendence,” 302.
[34] Ibid., 303-304.
[35] Clement Yung Wen, “Maximus the Confessor and the Problem of Participation,” The Heythrop Journal LVIII (2017): 3-16; Kevin M. Clarke, “Words in the Word: Maximus on Christ the Creator,” The Saint Anselm Journal 19 (2023), no. 1: 57-81; 潘少铎，“《愿你受赞颂》中生态神学思想的宇宙论”，《道风：基督教文化评论》49A， 2018年，第176页。
[36] Ambiguum 7 (PG 91: 1077C; PPS, p. 54).
[37]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49-350;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139; Paul M. Blowers, Exegesis and Spiritual Pedagogy in Maximus the Confessor: An Investigation of the Quaestiones ad Thalassium (Notre Dame, 1991), 102.
[38]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274.
[39]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44-349. 马克西姆从伊瓦格鲁斯那里继承了这些术语并对其顺序稍有变动。
[40]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349.
[41] Ibid., 364.
[42]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420-425; Maximus the Confessor in The Philokalia, 65, 84-90, 280.
[43]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Love,” 64; 潘少铎，“《愿你受赞颂》中生态神学思想的宇宙论,” 第196页.
[44] “······he has risen from the dead-that is, from all that is sequent to God, whether sensible or intelligible, expressible or conceivable. He experiences the blessed life of God, who is the only true life, and himself becomes god by deification”. see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Theology,” in The Philokalia, 125.
[45] 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57-358.
[46] 释净空，《认识佛教：幸福美满的教育》，华藏净宗学会，2012年，第114—116页。
[47] 释净空，“净土大经解演义”第四十二集，2010年5月十七日讲于澳洲净宗学院。
[48] 释净空，“沙弥律要节录”第四集，1994年10月讲于美国达拉斯。
[49] 《佛说十善业道经》。
[50] 六祖《坛经》第五坐禅品；《金刚经》三十二品；净空老法师开示，https://www.amtb.tw/blog/archives/3482。
[51] 释净空，“阿弥陀经要解研习报告”第九集，1991年讲于新加坡。
[52] 六祖《坛经》第一行由品。
[53] 从理论上对话的著名案列，见John P. Keenan, The Meaning of Christ: A Mahayana Theology (NY: Orbis Books, 1989); John B. Cobb Jr. and Christopher Ives, eds., The Emptying God: A Buddhist-Jewish-Christian Conversation (Eugene, OR: Wipf and Stock, 2005); David Ray Griffin, ed., Deep Religious Pluralism (Louisville, KY: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2005). 关于这种对话的局限，可参考Valea, Buddhist-Christian Dialogue as Theological Exchange, 213-218.
[54] John Garvey, Seeds of the Word: Orthodox Thinking on Other Religions (St. Vladmir’s Theological Press, 2006), 121; Valea, Buddhist-Christian Dialogue as Theological Exchange, 220.
[55] Sallie B. King, “Fifty Years of Buddhist-Catholic Relations and Inter-monastic Dialogue: A Buddhist Perspective,” in Catholicism Engaging Other Faiths: Vatican II and Its Impact, eds. Vladmir Latinovic et al. (Cham, Switzerland: Palgrave MacMillan, 2018), 260. 对这种看法的批评,可参考Robert Gimello, “Mysticism in Contexts,” in Mysticism and Religious Traditions, ed. Steven T. Katz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3), 61-88.
[56] 值得效仿的案例包括Bruno Barnhart and Joseph Wong, eds., Purity of Heart and Contemplation: A Monastic Dialogue between Christian and Asian Traditions (NY: Continuum, 2001); Pan-chiu Lai and Rouyan Gu, “Self-love and Altruistic Love.”
[57]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195, 223.
[58] Thomas S. Drobena, “Worship as Ascetic Experience and Facilitator of Unity in Maximus’s Mystagogy,” Journal of Ecumenical Studies 58 (Spring 2023), no. 2: 209-222.
[59]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Theology” and “Second Century on Theology,” in The Philokalia, 127, 138; Blowers, “Theology as Integrative, Visionary, Pastoral,” 219.
[60] Emma Brown Dewhurst认为在马克思姆思想中，virtue 与神的爱之间的关系就是logoi与罗格斯之间的关系。参见 Emma Brown Dewhurst, “The Ontology of Virtue as Participation in Divine Love in the Works of St. Maximus the Confessor,” Forum Philosophicum 20 (2016-06), no. 2: 159.
[61] 也可以说成是logos与tropos的一种区分: Yeago, “Jesus of Nazareth and Cosmic Redemption”: 163-192; Sebastian Mateiescu, “Sin as a Tropos: The Ontology of Human Action in Maximus the Confessor,” Journal of Early Christian Studies 32 (2024), no. 4: 553-574; Chase Montague, “Maximus and the Value of Free Will: Differentiating between Volition and Active Choice,” Journal of Orthodox Christian Studies 6 (2024), no.2: 181-200.
[62] “Being”与“well-being”的区别对应于“image”和“likeness”的区别，后者是需要信徒自己努力才能够实现。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Theology,” 116. 对马克思姆思想中“Being”、“well-being”和“eternal well-being”关系的深究，参见Thunberg, Microcosm and Mediator, 368-372.
[63] Wen, “Maximus the Confessor and the Problem of Participation,” 13; Clarke, “Words in the Word,” 72; Dewhurst, “The Ontology of Virtue as Participation,” 165; Louth, “Recent Research,” 81;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252, 272.
[64] Dewhurst, “The Ontology of Virtue as Participation,” 162.
[65] Ibid., 167.
[66] Maximus the Confessor, “Third Century on Love,” 86;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123, 158-159; Ken Parry, “Maximus the Confessor and the Theology of Asceticism,” Phronema XVII (2002): 54.
[67]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fth Century of Various Texts,” 270.
[68] Maximus the Confessor, “Third Century on Love,” 93.
[69] Blowers, Maximus the Confessor, 279-280,225-253.
[70] Despina D. Prassas, “Taming the Thoughts in the Writings of Maximos the Confessor,” Journal of Spiritual Formation and Soul Care 14 (2021), no.1: 31-47.
[71] 释净空，《学佛的障碍：三障与三碍》,华藏净宗学会，2018年。
[72] Maximus the Confessor in The Philokalia, 66, 75-76, 84, 92, 172-173. 释净空，“百法明门论讲解”，https://blog.udn.com/milene/157062072。
[73] Maximus the Confessor in The Philokalia, 91, 174-76, 189-90.
[74] Maximus the Confessor in The Philokalia, 54-60, 93, 99, 103-104, 109, 113.
[75] Maximus the Confessor, “First Century on Love,” 63. 释净空，“百法明门论讲解”。
[76] 关于“gnomic surrender” 可参考Thomas S. Drobena, “Worship as Ascetic Experience,” 220.
[77] 净空将《华严经》里的善财童子作为一门深入修学有了基础之后才出去参学的榜样。释净空，“华严经入法界品简介”，1998年6月19-21香港讲座，https://www1.amtb.tw/pdf/12shanchijy1.pdf.
[78] 这种态度跟比较神学的研究方式是相吻合的，既不傲慢地否认其他传统的意义，也不会没有原则与其混合。参见Valea, Buddhist-Christian Dialogue as Theological Exchange, 22,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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