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利亚的巴西尔（330—379）

内容摘要：巴西尔（Basil the Great，330—379）是卡帕多西亚教父中圣德卓著、学养精深的教会圣师。他撰写了大量的神学著述，坚定维护和重申三位一体等教会正统信仰，谴责阿里乌派和敌圣灵派。巴西尔最重要的神学著述是写于364年左右的三卷本《驳欧诺米》，以及写于375年的《论圣灵》。《驳欧诺米》第一卷直接驳斥阿里乌异端，第二卷论述了圣子的神性以及圣父圣子的同性同体，第三卷则阐述了圣灵的神性。《论圣灵》的神学主题是圣灵的神性，该书是基督教圣灵论历史上的里程碑。

关键词：巴西尔 圣灵学说 敌圣灵派 同性同体 三一荣颂

一

巴西尔出生于基督化家庭，外祖父是一位殉道者，祖母是显神迹者格里高利（Gregory Thaumaturgus，约213—270）的门生。父亲是雄辩学教授，母亲因敬虔受人尊敬，长姊马利纳肇创隐修生活，弟弟是尼撒主教格里高利。巴西尔早年赴凯撒利亚、君士坦丁堡和雅典读书，大约在357年受洗，370年担任凯撒利亚主教，并在反对阿里乌派和敌圣灵派的斗争中展现了杰出的神学天才。巴西尔的灵修著作主要有伦理丛著（Moralia），大纲和细则，以及《论上帝审判》和《论信心》等。演讲著作主要包括有关《创世记》的9篇讲道，《诗篇》讲道13篇，其他不同的演讲24篇。此外还有通信集365封。巴西尔最重要的神学著作，即写于364年左右谴责阿里乌派的《驳欧诺米》，以及写于375年谴责敌圣灵派的《论圣灵》。[1]

325年召开的尼西亚会议，驳斥了阿里乌派，阐明圣子的完全神性，与圣父在永恒中同性同体，出于神而为神，是万物的创造者。尼西亚会议虽已谴责阿里乌派，但后者并未消失，而是以各种形式继续存在。这时期的问题是敌圣灵派（Pneumatomachians）带来的危机。一些承认圣子和圣父同性同体的人，否认圣灵的神性，宣称圣灵是受造者。会议的核心主题是圣子和圣灵的神性，声明圣灵和父、子同性同体，首次正式谴责否认圣灵神性的敌圣灵派。

362年，在阿塔那修（Athanasius, 295—373）主持下召开的亚历山大主教会议，确认了位格（hypostasis）这一术语能够用来区分不同的神圣位格，同时确认父、子和圣灵在永恒中的同性同体（homoousios）。圣父在永恒中生出圣子，圣子的本质来自圣父的本质。[2] 这次会议的主要成果是发布了一份名为《致安提阿人书》（Tomus ad Antiochenios）[3]的文件，其中重申并捍卫尼西亚信经中圣父圣子圣灵同性同体的核心教义，这也为381年的君士坦丁堡会议正式确认圣灵的完全神性铺平了道路。然而，作为尼西亚神学中流砥柱的阿塔那修，并未活着目睹尼西亚神学在君士坦丁堡会议的胜利。

阿塔那修指出，圣父圣子圣灵同性同体，在永恒中享有完全相同的神性。[4] 在亚历山大主教会议上，他敦促教会接受这样的神学命题——圣灵不是受造者，圣父圣子圣灵同性同体而不可分。[5] 此后圣灵的神性就成为大问题，过去潜伏的不同神学立场于是明朗化了。当时希腊教会的主流神学家是伟大的卡帕多西亚教父——巴西尔、纳西盎的格里高利（Gregory of Nazianzus, 330—390）和尼撒的格里高利（Gregory of Nysaa, 335—394）。面对敌圣灵派在教会中带来的巨大混乱，巴西尔在友人敦促下完成《论圣灵》。[6] 在介绍巴西尔的圣灵论之前，我们先来看当时敌圣灵派激起的神学危机。

二

在初代教会，从教理神学层面上对圣灵的探讨，远不及圣灵在灵修神学中的地位。虽然尼西亚会议尚未提出有关圣灵的神学主题，但从此以后，教会对于圣灵的兴趣显著提高。早在第三世纪，亚历山大学派的希腊教父奥利根（Origen,185—254）就提出“永恒出生”这一概念来阐述圣父和圣子的永恒起源关系。在他看来，圣子有自己的位格，圣子在永恒中生于圣父，圣子和圣父同为永恒。然而，圣父和圣子并未享有相同的神圣本质。与圣父相比，圣子配得此等尊荣。[7]奥利根推论说：“我们不应该向任何生发的存在祷告，甚至不应该向基督祷告，只能向宇宙的圣父祷告，我们的救主自己也是向父神祷告。”[8]倘若向基督祷告，这祷告会由基督转达给圣父。奥利根依据《约翰福音》阐述说，圣灵一定是圣言产生的万物之一（约1:3）。对于奥利根而言，圣灵“是一切存在中最尊贵的，藉着圣言而有，是圣父藉着基督所创造的万物中的首位。”[9] 显然，奥利根的三位一体论是彻头彻尾的次位论，是受柏拉图哲学影响的结果。根据奥利根的神学理解，圣灵是受造者。

凯撒利亚的优西比乌利用奥利根对《约翰福音》的解释，主张圣灵是藉着圣子而存在的万物之一。像他这样的极端者，承认圣灵是一个位格，却认为圣灵位列“第三”，是“第三等权能”，“从至高因出来的第三位。”后起的阿里乌派顽固持守次位论，坚称圣灵是最尊贵的受造者。对于阿里乌而言，圣子出自圣父，就如同是圣父的第一个受造者；圣灵出于圣父圣子，如同是圣父圣子的受造者。因此，圣子和圣灵都不是真实的神。[10] 保守的教会领袖耶路撒冷主教西里尔（St. Cyril of Jerusalem, 313—386），指出圣灵归于圣三一，“我们不像某些人分裂圣三一，也不像撒伯流混淆圣三一。”圣父圣子圣灵永远同在，同受荣耀。[11] 在362年亚历山大主教会议之后，拒绝承认圣灵享有完全神性的人，被称为所谓的敌圣灵派。该派中较极端者的代表是色巴斯的欧大第（Eustathius of Sebaste，约300—377），他在373年和巴西尔决裂后，成为敌圣灵派的首领。[12]

要在敌对阵营中使各种意见获得共识，完全接受阿塔那修的神学，不可能一蹴而就。纳西盎的格里高利曾描述巴西尔在372年的讲道中，谨慎避免公开谈论圣灵的神性。[13] 巴西尔仍然期待用委婉的含蓄立场，赢得犹疑之士。不过，373年和欧大第决裂后，加上敌圣灵派逐渐活跃，巴西尔的批评愈发鲜明。他在次年向欧大第呈上信仰告白时提出新的考核标准：必须承认圣灵本身是圣洁的，有“神圣尊贵的本性”，父、子与圣灵不可分。[14] 这正是新约教会在洗礼时所宣告的。

在375年完成的《论圣灵》中，巴西尔主张圣灵受到的荣耀、尊贵和敬拜必须和圣父圣子相同；圣灵和圣父圣子在永恒中享有完全相同的神性。“我们荣耀圣父圣子，同时荣耀圣灵，因为我们相信圣灵和神性不是分开的。”[15] 三者在永恒中享有完全相同的神性。面对敌圣灵派的狂风暴雨，“我从巴比伦的少年（但3:12—26）得到教导，倘若没有人支持真教义的事业，我们就当独立地尽自己的职责。他们在火焰中放声高歌，赞美上帝，不在意那些无视真道的士兵，只要有彼此就足够，尽管他们只有三人。”[16]

三

《论圣灵》的神学主题就是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父圣子圣灵同性同体。三者在永恒中享有完全相同的神圣本质或者神性，应受同等礼敬。对巴西尔而言，救赎基于对上帝的知识本身。（参约17:3）人要获得上帝的救赎，就要认识唯一的真神，也就是作为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一神，要认识道成肉身的基督耶稣，也就是永恒圣言在神圣救赎历史中摄取人性而降生成人的神圣奥秘。上帝出于自己的仁慈和智慧，根据我们循序渐进的教育，在我们操练敬虔走向完全的真理进程中，令我们首先学习基础性的、比较容易的课程，就是那些和我们的智力相适宜的内容，同时始终引导我们向上攀援，使我们渐渐习惯，就如同眼睛离开黑暗，举目到伟大的真光。[17]

上帝出于自己的仁慈和智慧，怜恤人类的软弱，为人类开出如此温和的处方，以适应人类的需要，使人类逐渐习惯首先看见实物的影子，看见水中的太阳，避免忽然撞上纯净的真光而变成瞎子。[18] 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灵，世人不能接受，信徒却认识并常与之同住。（约14:17）那些生命软弱的人，就是心灵从未习练通达，沉溺在对于尘世生命的迷恋中，如同陷在烂泥里的人，没有力量仰望神性真理的光芒。世人不能领受圣灵的恩典，就如同微弱的视力不能接受太阳的光芒。[19] 巴西尔坚信，救赎论、救赎史和对三一奥秘的神学默想是内在一致的。在他看来，救赎意味着知识本身，意味着对于作为神圣奥秘的三一上帝的认识，意味着使万民作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施洗。（太28:19）根据纳西盎的格里高利的教义发展论，在三一上帝中，圣父的神性首先被承认，然后圣子的神性被承认；同样，圣子的神性首先被承认，然后圣灵的神性被承认。旧约启示圣父，新约启示圣子并隐约启示圣灵，圣灵现在住在我们中间，把圣灵的神性向我们更清楚地彰显出来。[20]

四

巴西尔深信，对于圣灵的研究于己有益，且于教会极为有益。他相信在圣灵的亲自帮助下，可以阐述圣灵的神性问题。[21] 基督教神学家在圣灵光照下殚精竭虑地沉思上帝的神圣奥秘，就是“信仰寻求理解”的精神历程。巴西尔和教会一起在祷告中，将圣三光荣颂（Doxology）献给上帝。[22] 光荣归于作为圣父圣子圣灵的上帝。[23] 圣三光荣颂的第一种句型是“光荣归于偕同圣子和圣灵的圣父。”[24] 第二种句型是“光荣通过圣子在圣灵里归于圣父。”[25] 对巴西尔而言，圣父圣子圣灵应受同等光荣，受同等礼敬，因为三者在永恒中享有完全相同的神性。巴西尔在祷告中悬置第二种句型，使用第一种句型。

父、子和圣灵在永恒中享有的荣耀是相同的，因此教会将圣三光荣颂献给三一上帝。（参约1:1）[26] 永恒圣言在神圣救赎历史中摄取人性而降生成人，仍是享有完全神性的圣子。“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罗5:8）[27]基督道成肉身，为人类救恩献上一次永远的赎罪祭，这是上帝的神圣救赎工程。被钉十字架的基督就是圣三光荣颂所称颂的作为神圣位格的圣子。复活的基督吩咐门徒去使万民成为门徒，“奉父、子和圣灵的名”给万民施洗，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父圣子圣灵就是独一的神，独一神就是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父圣子圣灵。[28]纳西盎的格里高利勇敢坦承圣灵的神性。他问道：“圣灵是神吗？不错，他是。那么圣灵的本质相同吗？当然，因为圣灵是神。”[29]对于巴西尔而言，圣灵从圣父而出，不是通过圣子那样的出生，而是“如同圣父口中的气一样。”[30]巴西尔关于圣灵永恒出发的沉思，也出现在托马斯·阿奎那的三一神学中。[31]

基督徒因着对上帝的信心获得救恩，凭藉领受新约洗礼时的恩典获得救赎及重生。这样的救恩奠基于三一上帝。救恩奠基于在永恒中享有相同神性的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父圣子圣灵，这是使徒传递给教会的“道理的模范”（罗6:17）。[32]新约洗礼是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施洗。我们相信圣父圣子圣灵，奉三一上帝的名领受洗礼。[33]

有“一位圣父，一位圣子，一位圣灵”[34]，我们承认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父圣子圣灵之间的区别，持守大公教会关于作为圣父圣子圣灵的独一上帝的信仰。就神圣位格而言，圣父圣子圣灵分别是一；就神圣本质而言，圣父圣子圣灵就是一。教会献上的圣三光荣颂不是复数，而是单数。上帝神圣位格的永恒起源彰显神圣位格的同性同体，而圣父圣子圣灵根据永恒起源彼此区别，也即，圣父是三一上帝整个神性的本源，圣子从圣父出生，圣灵从圣父出发，如同圣父口中呼出的气。三个位格之间的亲密关系昭然若彰，其无法言喻的存在方式也获得确认。[35]

五

经世三一的神圣救赎工作，意指圣父圣子圣灵在救赎历史中的救赎工程。从虚无中创造万物是三一上帝的神圣创造工程，救赎人类则是三一上帝的神圣救赎工程，审判活人死人则是其神圣审判工程。在此三项工程中，三一上帝密切联合。[36] 上帝创世之初，“诸天藉耶和华的命而造，万象藉他口中的气而成。”（诗33:6）三一上帝是宇宙万物、有形无形的创造者，同得创造的荣耀。

圣子在神圣救赎历史中的时间性派遣，就是圣子因圣灵感孕由童贞女摄取人性而降生成人，成就上帝的神圣救赎工程。（参路1:35）基督在约旦河领受约翰的洗礼，圣灵藉着鸽子的形像降落在受洗的基督上面，有圣父的声音从天上为基督作见证：“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太3:17）基督受洗的时刻，彰显出三一上帝的神圣奥秘，这是圣灵的神圣工程。然后圣灵引耶稣到旷野受魔鬼试探（太4:1），以自己所受的试探，战胜我们所受的试探；如同基督以自己的死亡，战胜我们的死亡。基督战胜魔鬼的试探，这是圣灵的神圣工程。圣灵的神圣工程还包括基督藉着神迹奇事宣讲天国的福音（赛35:5—6），以及为人类救恩被钉十字架而死亡，基督在第三日从死者中荣耀复活，升天坐在圣父的右边，将来要在荣耀中降临……，这一切都是圣灵的神圣工程。[37]

圣灵在神圣救赎历史中的时间性派遣，就是五旬节圣灵降临。复活的基督应许门徒，“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徒1:8）此后五旬节圣灵降临，意味着教会的诞生。彼得站起来宣讲基督救赎的福音奥秘，那一天就有三千人归于基督名下。（徒2:37—41）在圣灵的光照中，灵魂看见上帝救赎人类的真光，就是降生成人的圣子。“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约1:9）圣灵还将诸般恩赐赐予教会。（林前12:8—11）此外，圣灵还根据自己的旨意建立教会秩序。（林前12:28）巴西尔据此认为，教会秩序是根据圣灵对于神恩赐的分配而设立的。[38] 因此，所有肢体在圣灵中成就基督的身体。[39]圣灵降临节是一种提醒，叫我们纪念指望将来降临的复活。[40]

六

可以说，巴西尔的《论圣灵》对于圣灵学说和三一学说的贡献，在于捍卫并重申圣三光荣颂：荣耀在永恒中归于圣父圣子圣灵。[41] 信徒敬拜三位一体的独一上帝，独一上帝就是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父圣子圣灵。荣耀在永恒中归于圣父圣子圣灵，因为圣父圣子圣灵在永恒中同性同体，并享有完全相同的神性。教宗达马苏斯（Damasus，366—384年在位）在致东方主教的书信中谈到大公教会的三一教义时说：“在异端的毒素已经开始长久侵入以后，到现在尤其严重……因此我们的主教们为抵抗这一魔鬼的武器而筑就高墙，并且以一种解毒剂防御这一盛装致死毒剂的杯爵。主教们再三强调信仰圣父圣子圣灵的必要性，圣父圣子圣灵享有一个神性，是一个本质。”[42]

也可以说，三一教义的基本阐述就是：“一个本质，归于三个位格”（Mia ousia, treis hypostaseis）。这一概括在362年的亚历山大会议上获得希腊主教和拉丁教父的共识。纳西盎的格里高利生动描述了在达成这一共识中，阿塔那修和这次主教会议所作的贡献。[43] 对于巴西尔而言，在上帝中ousia意指本质, hypostasis意指作为圣父圣子圣灵的神圣位格。[44] 尼撒的格里高利继承巴西尔的衣钵，使用巴西尔的术语，在希腊教父和拉丁教父之间搭建彼此理解的桥梁，认信在上帝的一个ousia中的三个hypostaseis，并认为这是由福音书奠定的。[45] 纳西盎的格里高利吸纳巴西尔对ousia和hypostasis做出的区分，强调hypostasis意指作为神圣位格的圣父圣子圣灵。根据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圣父圣子圣灵在永恒中“同受钦崇，同享光荣。”这正是巴西尔《论圣灵》的主题阐述。在君士坦丁堡会议的告别演讲中，纳西盎的格里高利充满激情地宣称：“我们信仰独一上帝，我们是从上帝的本质和我们唯一的崇敬出发认识独一上帝的。我们信仰三个神圣位格，我们是从三个位格出发理解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个位格享有唯一而相同的本质。……hypostasis对于我们而言，是根据特殊性而来的彼此区别的三个位格。”[46]

巴西尔曾致函教宗达马苏斯，指出希腊教会和拉丁教会在神学术语方面彼此沟通的重要性。达马苏斯认为至关重要的是持守尼西亚神学。根据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圣父是全能的上帝，是有形无形万物的创造者。圣父在永恒中生出圣子。圣子是出自光明的光明，出自真上帝的真上帝。圣子在永恒中由圣父生出，和圣父同性同体，是万物的创造者。圣父在永恒中发出圣灵。圣灵在永恒中由圣父发出，圣灵和圣父圣子“同受钦崇，同享光荣”。然而，巴西尔于379年1月1日辞世，并未活着目睹尼西亚神学在381年君士坦丁堡主教会议的胜利。451年举行的迦克墩大公会议如此表彰巴西尔：“伟大的巴西尔，向全世界传扬基督的真理……。”如果说第四世纪标志着教父神学的顶峰，卡帕多西亚教父神学就是顶峰中的顶峰。巴西尔是卡帕多西亚教父的领袖，是圣德卓著而学养精深的教会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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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论圣灵》有中译本，收入巴西尔，《创世六日》，石敏敏译，北京三联书店，2010年，第109—210页。——编者注

[2]Athanasius, De synodis 41.

[3]Athanasius, Tomus ad Antiochenios. Nicene and Post-Nicene Fathers, Second Series, Vol.4.

[4]Athanasius, Ad Serap. 1,27.

[5]Athanasius,Tomus ad Antiochenios 3;5f.

[6]Basil, Epist. 231.

[7]Origen, De princ. 1,2,13.

[8]Origen, In Ioh. 13,25,151.

[9]Origen, In Ioh. 2,10,75.

[10]Basil, Adversus Eunomium 2,33.

[11]Cyril of Jerusalem, Catechetical Lectures 16,4; 17,5,38.

[12]Basil, Epist.263,3.

[13]Gregory of Nazianzus, Epist.58.

[14]Basil, Epist.125,3.

[15]Basil, Epist.159,2.

[16]Basil, De Spiritu sancto（Peri tou Hagiou Pneumatos）30,79.

[17]Ibid., 14,33.

[18]Ibid., 14,33.

[19]Ibid., 22,53.

[20]Gregory of Nazianzus, Esp. or. 31, 26 .

[21]Ibid., 1,2.

[22]Ibid., 1,3.

[23]愿光荣归于圣父圣子圣灵，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阿们！

[24]这是内在三一的神学阐述。“光荣归于圣父圣子圣灵。”就本性秩序而言，圣父在永恒中是没有本源的神圣本源。就神圣本质而言，圣父圣子圣灵在永恒中同性同体。

[25]这是经世三一的神学阐述，亦是救恩奥秘的神学阐述。“光荣藉着圣子在圣灵里归于圣父。”阐述圣三光荣颂的这个句型需要很长篇幅，已超出本文范围。见Basil, De Spiritu sancto（Peri tou Hagiou Pneumatos） 26,61-64；27,68.

[26]Ibid., 6,14.

[27]Ibid., 8,21.

[28]Ibid., 10,24.

[29]Gregory of Nazianzus, Oratio. 31,26.

[30]Basil, De Spiritu sancto（Peri tou Hagiou Pneumatos）18,46.

[31]Thomas Aquinas, Summa Theologiae Ia. 27,4.

[32]Basil, De Spiritu sancto（Peri tou Hagiou Pneumatos）10, 26.

[33]Ibid., 12, 28.

[34]Ibid., 18,44.

[35]Ibid., 18,46.

[36]Ibid., 16,37.

[37]Ibid., 16,39.

[38]Ibid., 16,39.

[39]Ibid., 26,61.

[40]Ibid., 27,66.

[41]Ibid., 1,3.

[42]Damasus, Epist. I.

[43]Gregory of Nazianzus, Oratio. 21,35.

[44]Basil, Epist. 215.

[45]Gregory of Nyssa, Oratio catechetica c. 39.

[46]Gregory of Nazianzus, Oratio. 42,16.

（作者是武汉大学哲学学院荣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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