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Token?（来源：https://blogs.nvidia.com）
编者按：作者近期就有关灵修的主题作过四次系列讲座，分别涉及人生命中的心灵、心智、身姿及身位方面。本文是其中涉及心智部分的文字整理稿，经作者授权给本刊发表。
一、AI时代带给人心智上的挑战
我们正在快速地进入到AI时代。这是人类自近代进入蒸汽机时代以来，经计算机带来的信息革命之后正在进入的又一次革命。蒸汽机、电力和内燃机的发明，在带给人类纺织、轮船、汽车等诸多生活便利的同时，人们却没有想到，这次革命也把人类带入热兵器时代，让人类在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之后，无可奈何地进入到了核子武器的时代。今天，当AI快速地进入到我们生活的所有方面，从厨房菜单到学堂讲义、从平面设计到影视视频、从研究大纲到文章发表，甚至在教会服侍中，从小组查经到讲章写作，人们都在越来越多地使用AI时，我们同时也在担心，不知道AI会把人类带向哪里。
在看AI给我们带来的挑战之前，让我们先简要了解这次AI技术的突破，即大语言模型LLM的基本工作原理是什么。[1] 简单来说，首先，大语言模型会对海量的数据进行压缩，把我们常用的单词变成单元（Token）（也译作词元。——编者注）。比如英文“unbelievable”可能被拆成2-3个Token。就是说，AI并不认识我们所使用的“单词”，它只认识它自己使用的语言Token。然后，基于人们所提问题时候的用字，LLM通过查阅与之相关的海量文本数据，找到其中的模式与结构，针对所问的问题，进行某种推理，来预测下一个最可能的Token，由此得出最可能的结论。最后，再将其翻译成人们可以认识的语言。
这次LLM带来的AI技术突破，之所以被称之为是一次AI革命，乃是因为，就人与它的关系而言（人—机关系），人们正在经历一种范式转变。可以说，以往人与其使用的工具之间是“应用范式”，指人在使用一种固定工具，意思指这些工具的功能是固定的，如计算机中预定义的软件工具，就像经文检索软件、词典、数据库等，在设计它们的时候，其功能就已经预设在其中了。人在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只是把其预设在其中的功用发挥出来。人－机关系就是照着其功用来应用它们的关系。但人对AI的使用则带来一个范式的转变。
这个范式的转变体现在：AI不再像是一个功能固定的工具（tool），它更像是人们的一个伙伴（partner）。意思就是，它的功能不是固定的；它所展现出来的认知功能是在与使用者的互动中生成的。使用者提问的方式及其所使用的字词，决定了它给予回应的认知流程及答案。反过来，它所提供的认知流程及答案，又帮助使用者更进一步地思考其所提出的问题，甚至改变自己以往的认知模式。总之，这个转变的核⼼在于：人们不再是被动地使用工具完成其所预设的任务，而是通过与AI的互动，主动地参与到认知流程的设计之中。
当我们了解了大语言模型的上述工作原理，我们就可以更清楚地看到AI技术的使用带给我们人类的挑战。在今天的这一讲中，我们要特别来看AI在心智方面的挑战。
首先，AI在心智方面给我们带来的最直接的挑战就是：LLM存在着幻觉。AI幻觉是指模型生出看似合理但实际是虚假或无根据的内容，这是LLM最严重的问题之一。前几天，一位弟兄给我写邮件，说他正在为所研究的课题收集资料。根据他在付费版的Gemini上查询的结果，AI告诉他，对于这个课题的研究来说，有两本书是他必读的材料，而这两本书的作者就是我。他一看很高兴，至少他还认识我，可以找到这两本关键的资料。我看了邮件之后有点啼笑皆非，只好带着玩笑的口气给他回邮件说，这两本书还在我的大脑中，等几年我再给他。
这种幻觉化的答案尤其对人的心智提出挑战：人们是否能够辨别出AI所给出的答案是真还是假？虽然在技术上，人们可以通过一些设定来减少AI出现的幻觉。不过，它所给出的答案还是要经过人们的判断。如果我们在某个领域中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知识，AI在这个领域所给出的大部分答案，我们对其真假差不多都会有一个判断。
然而，这还不是AI在心智方面给我们提出的主要挑战。正如我们上面讲到AI使用所带来的人－机范式的变化中所提到的，AI的使用不是人提出一个问题，它给出一个答案这么简单的应用，而是对一个问题，人在与它的互动过程中，会形成一种认知流程或模式。在这个过程中，人是否会问出合适的问题，或者用某种认知程序来引导它，还是反过来被它所引导？这方面的挑战可以这样表达出来：一流的使用者会用一流的问题及认知程序来让AI得出一流的答案；反之，对于一个三流的使用者来说，AI随便用一个二三流的认知体系所给出的答案，就可能会让使用者当作是最好的回答而接受下来，还可能不知其所以然。这就引出AI让人的心智遇到的第二个挑战。
这第二个挑战就是：LLM在海量文本的压缩中，既压缩了⼈类知识，也因此压缩与保存了⼈类所有的偏见——性别偏见、种族偏见、文化偏见、教派偏见以及历史偏见等。这给我们带来的挑战就是：对AI所提供的答案，特别是其所采用的认知体系，我们如何在伦理或价值观上给予评估？如果我们在心智上，更具体地说，在某个领域的知识水准上低于AI为我们提供的知识性答案，我们也很难在伦理或价值观层面对其进行评估。时间关系，这方面的挑战我就先提出来，这里就不再做更多的讨论。
第三个方面的挑战就是：当我们凡事问AI的时候，AI所使用的空泛的语言叙述方式，及抽象的文字概念，各种“大词”，也会支配人们的思想。它会慢慢让我们所使用的语言也变成是机器化的语言，从而失去人所使用语言的生动性。这个层面涉及人们对自己所使用语言的保护。人所使用的语言构造了人所生活的世界。人作为被造者，其所使用的语言乃是创造者赐给他的宝贵财富。如果人作为被造者，其作为人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其会思想的话，那么，人被赐予的语言则决定了人们的思想。
如果我们留意观察一下，比如说AI给出的翻译，很快就会发现，AI所使用的语言，与人们所使用的语言，还是会有明显的差别。毕竟它推理所用的单元（Token）不同于我们所用的字词。前者给出的是比较生硬的“大词”，而后者则是在当下处境中的更带有感性的用字。在我们进入互联网时代之后，已经经历了网络语言对人类语言之美感的破坏；现在进入到AI时代，还不知道人类的语言会不会受到更进一步的败坏。
第四个方面的挑战就是，在网络及AI所提供的海量文字及图像信息之中，人们进入到不再读书的时代。其实，在进入到互联网时代之后，特别是智能手机及社交媒体的使用，文字信息、图片信息及视频信息的大量涌现，虽然在很多方面为人们的生活提供了方便，但也让人们的学习能力及主动性下降。人们越来越依赖智能手机及网络上的社交媒体，越来越倾向刷视频看图片，以至于我们思想的基本信息不再是来自于我们从书本上的阅读，而是来自于网络平台，来自于社交媒体。这个现象与趋势会在我们进入AI时代之后更进一步加强。这带来的结果就是：人的学习与思考能力越下降，就越容易躲进同类别的朋友圈中，就越容易导致选边站队，结果就是世界的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
如果AI时代给人的心智带来上述四个方面的挑战，那么我们当如何加强人在心智上的操练？
二、心智上的操练
其实，人在心智（mind）层面上遇到挑战，并不限于我们这个时代。只是过去我们讲属灵操练的时候，通常只关注到人的心灵（spirit）层面，以为属灵操练只与心灵层面相关。现在看来，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误解。如果人在心智层面上连最基本的真假都分辨不了，灵性层面的操练就更无从谈起。
《罗马书》12章2节说：“不要模仿这个世代，倒要藉着心意的更新而改变过來，使你们可以察验出什么是神的旨意，就是察验出什么是美好的、蒙他悦纳的和完全的事。”（新译本）这句经文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生命如果不被这个世界的模式所塑造的话，就要借着心智的更新而让我们的生命转变过来（be transformed by the renewal of your mind），如此人才有可能察验出上帝那美好的旨意。由此看，我们的生命被世界的模式所塑造，主要途径是借着人的心智或思想方式，借着人所使用的语言。如果思想方式就已经是在世界的模式里，人若想追求属灵生命的成长，是非常困难的。
如何来进行心智上的操练？在这个讲座中，我要给大家推荐的方法就是属灵阅读。操练的目标就是：通过更为完整地阅读，引发人的思考, 可以进行某种论证（认知流程）；在这个过程中，更准确地使用和把握语言（概念），更有效地思考与提问，成为（神所赐）语言的守护者；如此在日常生活中，不是人云亦云，先去站队。或者是被AI所引导，或者是被某个网络平台所引导；而是借着属灵阅读，让圣灵在我们的思想中、在我们所使用的语言中来引导我们。
这里让我们借着周学信老师的这本《灵阅：生命塑造读经法》，来了解什么是我们这里所说的属灵阅读。从这本书的副标题来看，似乎主要是在介绍一种读经方法。其实翻开这本书，其中所讲的阅读方法也适用于我们阅读其他与信仰相关的（属灵）书籍。
这个阅读方法之所以被称为“属灵阅读方法”，可以带来生命塑造的作用，乃是由于作者赋予这种阅读方法如下的含义：所谓属灵阅读，就是通过阅读而开启一段心灵的旅程，就如坐着邮轮进入一段让人期待的旅程。在这个阅读旅程中，借着人心智上的思考，让圣灵透过我们所思考的问题、及所使用的文字，在我们的心灵深处工作。这位圣灵是真理的灵，透过他的光照，真理的光借着那些文字所显出的意义，照亮我们生命的深处，让我们心里体会到一种满足，就如我们透过邮轮的舷窗，在这段行程中看到我们从未看到的美景，让我们内心有一种满足一样。
属灵阅读所要达到的这个目标，就让这种阅读方法与一般的阅读方法区别开来，特别是与我们平常刷手机、看视频式的阅读方法区别开来。按照作者的概括，塑造性的阅读与一般资讯式的阅读有如下区别：[2]
| 资讯式阅读 | 塑造性阅读 | |
| 主导者 | 自我 | 圣灵 |
| 目的 | 实际的需要 | 心灵的塑造 |
| 速度 | 越快越好 | 慢慢地按着节奏 |
| 应用 | 知识 | 更新 |
| 姿势 | 不要求 | 有姿势来帮助集中注意力 |
| 结果 | 没有责任 | 神的带领 |
从这个对照表中我们可以看到塑造性阅读的基本特点。在这些特点中，给人印象最深的一点，就是这种阅读与人阅读时身体的姿势有某种关系。人的身心是一体的，身体的姿势会影响到我们的阅读是否是专注地阅读；会影响到我们在阅读中与作者，或者与更深一层的圣灵，相互间的对话。这是我们另一次讲座的主题，即灵修与身体姿势的关系。我们这里就放下不多讲了。
就阅读方法来讲，这里所说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这种阅读不追求速度，不是一目十行式的阅读，而是慢慢地照着内心中的某种节奏来阅读。人只有安下心来进入到阅读中的时候，才可能体会到内心中的那个节奏。其实这个节奏也是所阅读之文本自身要向人展现的节奏。当人在阅读中，进入到这本书向我们所展现的世界，触摸到这本书自身具有的那个脉络时，我们的内心与这本书的内容产生共鸣，人内心的节奏就与文本的节奏相同步，于是对话的管道就打通了，同时就为圣灵在我们里面的工作开通了道路。
资讯式的阅读可能会对我们解决某个当下的问题有用，但问题解决了之后，就可能会被置于某个闲置的货架上。当这样的资讯堆满我们头脑中的货架时，我们可能会被各种通过不同渠道涌进来的资讯所淹没，就如我们可能会被高过我们的海浪所淹没一样。在这个各种资讯的海浪不断冲击并可能淹没我们的时代，唯一让我们可以从这些信息浪潮中透口气的，就是我们安下心来，进入到属灵阅读，让文字成为圣灵来光照我们、安慰我们的媒介，而不是淹没我们的大浪。
要有这种塑造性的阅读，就需要一些更为具体的、可操作的方法。首先，我们不要用刷手机来代替我们的读书。让我们养成读书的习惯，比如说每月（或每两个月）读一本书。我指的是与信仰相关的属灵书籍。每天读一定的页码，每次放下间隔不要太长，下次读的时候，还能记得上次读的内容。鼓励自己坚持读完这本书。不要书读到一半就放下不读了。如果自己坚持有困难，可以找几位同伴，大家一起来读一本书，比如参加一个读书小组。大家彼此鼓励，一起来读完。
当然，如上面表格中所表达的，不是靠打卡来读完一本书。而是把这种读书当作是一段放松的时间，一个闲暇的旅程，操练自己可以沉浸于书籍中，而不是在赶路。在慢慢地阅读中，仔细去品味作者所使用的词语，他在本书中所提的问题，以及他表述的思路。如此，阅读就像是与他对话。如果有读书小组，有机会的话，也能够彼此分享阅读感想，把自己在读这本书中所经历到的感触，分享给他人。
三、一本书的阅读
下面我们就具体地用一本书的阅读，来看塑造性阅读的操练。当然，限于本次讲座时间上的限制，我这里不会仔细地讲这本书，倒更像是给大家推荐一本属灵书籍，让大家在讲座之后，自己来操练属灵阅读的方法。
这里给大家介绍的一本书就是魏乐德（Dallas Willard）所写的《丰盛的神：让生命富足的8堂课》（Life Without Lack: Living in the Fullness of Psalm 23）。[3] 作者是南加大哲学系的教授，在大学里教授哲学四十多年，对人们的思想世界及现代社会生活有十分深入的认识；同时他又是浸信会的牧师，写过《心灵的重塑》与《21世纪天国导论》等灵修书籍。他是我十分关注的一位当代作家，是我所羡慕的榜样。我十分好奇，他是如何将一种心智的思考与生命的灵修整合在一起的。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目标。
看这本书的副标题，才知道这是一本讲解《诗篇》23篇的书。打开才发现，这本书不是一般的对《诗篇》23篇的注释书。因着作者所具有的上述两个方面的素质，他将心智的思考与生命的塑造整合在一起，使得这本讲论《诗篇》的书不同于其他同类的书。
作者在开篇的导言中，就提出这样的问题：羊在何种状态下会躺卧在青草地上？当然，是它们的肚子已经吃饱的时候。为什么很多人在教会中已经很多年，还是经历不到《诗篇》23篇所描述的经历？其实，这个问题相当于是在问：为什么很多人在教会中已经多年，还是没有经历过生命的满足？为什么我们自认为自己是蒙神所爱的人，却始终活在缺乏与不满足中？活在没有喜乐的光景之中？
如果我们阅读这本书，不只是了解了作者想要探索的问题，同时内心更是被这个问题所抓住：这里说的不正是我吗？这里所提到的问题不正是一直以来在困惑我的问题吗？为什么我在教会这么多年，却没有经历过生命的喜乐？如果这是因为我内心从来没有经历过生命的满足，那么我如何才能够经历这样的满足？当我们被作者的问题所抓住，想要与他一同去寻求那个答案的时候，我们属灵阅读的旅程就开始了，向着我们所向往的那个目的地。
作者在这本书中向我们论证了一个观点：人们寻求满足的主要渠道是通过心智（mind）。当我们没有刻意地去操练我们心智的时候，人的心智基本上就会被这世界的观念与图像所充满，进而人的思想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模式所塑造。这就是作者在这本书中所说的：“这也是一个充满观念、图像、感觉和信念的世界，人会因为欲望，以及对智慧和好形象的渴望而被操控。这的确就是个心思的战场。”[4] 这里译为心思（mind）的字，就是我们讲座中所讲的心智层面。在作者看来，思想或心智就是我们的生命与世界相遇的主要战场。在这个战场中，争战双方挥舞的主要兵器就是观念（词语）、图像（视频）、感觉和信念。争战的结果差不多只有两个：或者是你所持的兵器压倒对方的兵器；或者是对方的兵器压倒你所持的兵器。没有完全中性的观念、图像、感觉和信念。只有被不同世界观或价值观所支配所使用的观念、图像、感觉与信念。
在这个意义上，作者向他的读者们挑战说：“你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就是选择心思的方向。心思的方向在哪里，生命其他部分也在那里。”[5] 这句话十分接近我们前面所引用《罗马书》12章2节的经文，也非常适用于我们今天所处的AI时代。人整个生命的转变是借着心智（心意）更新而变化过来。选择心智的方向，首先表现在，我们要用我们所熟知的观念、图像、感觉与信念去思想什么？如果是为了思想那位创造者及其所创造的这个世界，我们是否要更新我们所使用的观念、图像、感觉与信念？如果我们在心智层面真有这样的决定与选择，那么本次讲座所讲的属灵阅读方法就显出其重要性。
落实在应用上，就是要摆脱刷手机式的阅读方法，而转为塑造生命的阅读方法；透过属灵书籍的阅读，让圣灵在我们的思想中工作，借着更新我们所使用的词语，借着更新我们所提出的问题，借着更新我们的思想方式，来光照我们的内心，进而更新我们整个的生命。在这个意义上，选择心思的方向，就是为圣灵在我们心灵中的工作提供了机会。
四、小结
在我们预备AI时代的来临这个背景下，来反思我们的灵修方法时，就会发现心智层面的操练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显出它的重要性。这次讲座让我们看到，AI时代特别对我们的心智提出挑战，如果在这个方面没有应对，那么我们的心灵及整个生命都会受损。
操练心智的最好方法，就是本讲座中所介绍的属灵阅读方法。鼓励大家现在就制订一个全年的读书计划。坚持每天都有一段读书的时间。通过塑造生命的阅读操练，一方面操练我们的阅读耐心，思考方式及语言使用，一方面让圣灵得到在我们里面工作的机会。期待大家通过属灵阅读带来的心智转变，使心智成为圣灵转变我们生命的重要途径。
[1] LLM基本工作原理部分，主要参照了Levi弟兄的讲座《道与硅：在⼈工智能时代探索智慧、真理与伦理》中的部分内容。
[2] 关于生命塑造性的阅读方法，参阅周学信，《灵阅：生命塑造读经法》（第三章），台北：真哪哒出版，2023年。
[3] 魏乐德（Dallas Willard），《丰盛的神：让生命富足的8堂课》，柯美玲译，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23年。
[4] 同上，第四章。
[5] 同上，第二章。
《世代》2026年春季号主题为“AI与人”。本刊所发布的文章涉及生活各方面，鼓励不同领域的研究和创作，盼望同道诸君不吝赐稿kosmoseditor@gmail.com，分享您的研究、观察和思考。来稿一经采用，将择期于《世代》网站kosmoschina.org和公号平台kosmos II发布，并支付稿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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